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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纪辩论:齐泽克的“我宁愿不(回应彼得森)

05-08 专题专栏

世纪辩论:齐泽克的“我宁愿不(回应彼得森)” 在那场知识界的”世纪辩论”后,有许多人批评齐泽克,批评针对于他的参与本身,也有对于他批判力不足,或者他没有对彼得森的论点逐一回驳。我们则认为齐泽克的天马行空和癔症性的话语看似缺乏对对手的驳斥,实际上本身就是一种驳斥。他相当清楚这场争论是一场面向公众的表演,并非一次学术事件。齐泽克想要向公众展示彼得森的种种局限,并且他通过“去-显示(de-monstration)”的方式将它们展示出来。
阿兰·巴迪欧恰当地区分了拉康精神分析治疗中的“显示(monstration)”和“去-显示(de-monstration)(译注:法语中的前缀dé意为加强,而英语中的前缀de意为去除,此处翻译遵照英文中的意思。但齐泽克的去-显示确实包含了上述两层意思,既激情地投入进演示,也使得整个展示无效,暴露出这次论战固有的僵局),此处关于实在的演示至关重要。巴迪欧解释道:“演示意味着实在不是被展示出的或被显示[ce qui se montre]出的,而是被‘去-显示’ [ce qui se dé-montre]的,因此使得展示无效”(Alain Badiou. 2018. Lacan: Anti-Philosophy 3)。许多人认为论战所缺少的东西,即针对彼得森发言的结构性反驳,正是齐泽克通过自身的立场对辩论的真正局限作出的演示本身。
试想你和一个朋友正在相处,然后一个(第三人)疯子突然对着你胡言乱语,全是无意义的喊叫。你这边的演示可能是向朋友说明疯子发出的声音无法在任何语音单位中找到对应,因而是无意义的。然而朋友早已清楚状况,所以他不需要这样严格的语言学分析;他或她与你共享关于相同象征空间或象征秩序(在这个例子里是语言)假定的知识。在这个例子中,分析声音然后展现它们无法对应词语的演示,本身就是无意义的。
在辩论中,彼得森提出了一个包含十个问题的模型,都是他从马克思主义中找到的,以共产党宣言为典型。包括彼得森本人在内的所有人都期待齐泽克会抓住机会展示他对马克思主义的专长,然后驳倒那十个论点。然而,我们认为齐泽克不需要解释马克思主义,那样做将把舞台和课堂混为一谈。回忆黑格尔谈到他与妻子争吵时所说的:当一方达到不得不辩解的程度时,就为时已晚了。
而齐泽克的目标是展现出对手的事实性模型实际上是不一致的或自相矛盾的,但没有进一步提出自己的模型。模型间的对决将会把争论整体定位于象征领域,因为争论的真理抵御象征化,所以在如此对决中依然被压抑。因而齐泽克的回应使用了往常的把戏:反问、笑话和例子。如此回应尽可能的远离了传统学术表演——拉康称之为大学话语的东西,大学话语认为客观事实中没有主观成分的参与。
对于那些自以为清醒者错误地臆断在此本该有一个更加结构性的反驳,我们应该提醒那早已存在,甚至可以摆脱齐泽克的风格。特里·伊格尔顿的《为什么马克思是对的》正好是许多人幻想的模型,可用来给争论推波助澜,将它变得“学术般严肃”,并且推翻彼得森的反马克思主义立场。阅读它你将会得到你想要的,通过一种分析而非综合的( synthetic)方式:十个详略的答案对应十个“问题”。
为什么齐泽克不使用他那些重复出现于许多作品中的模型?遵循他提出的巴特比式政治(译注:巴特比是麦尔维尔[Herman Melville]的文学名篇《巴特比》[Barlteby,the Scrivener:A Story of Wall Street]中的人物。巴特比是纽约市法律事务所雇用的抄写员。刚进事务所时颇勤奋,但只抄写,不做其他事情,后来抄写的工作也不做了,凡事都以“我宁愿不”应答。被解雇后,他拒绝离开事务所。后被捕入狱,死在狱中。齐泽克提出的巴特比式政治是脱离传统的“反抗”或“抗议”的另一种政治。“反抗”或“抗议”的政治寄生于它所否定的事物上,巴特比式政治则在霸权立场和对霸权立场的否定的外面开辟新的空间),他宁愿不去占据那个常见的居高临下并且独一无二的学术性位置,在这里那个位置事实上被乔丹·彼得森占领了。这个位置,被拉康称为“假设知道”的主体(the subject supposed-to-know),假定了公众不知道,也就是说,他们缺乏假定(assumed)足以反驳彼得森的必要知识,因而寻求齐泽克来填补这个缺口。
齐泽克的回应中缺乏连贯的模型事实上是一个面向观众的姿态,确信他们有充分的知识来注意到彼得森的前后矛盾,通过粗俗的笑话、主观经验等显示出来。这样,齐泽克抵抗住了展示自身模型的诱惑,然后通过这样做来“去-显示”了彼得森的局限,因此,对他没能参与进辩论,或者没能着手针对彼得森措辞的指责错失了要点。
齐泽克超越了选择扮演一个认为彼得森不值一谈的纯粹主义者,或者一个使用更有力的事实真相进行实证批判的专家,他做的是激活了一次精神分析的视差:观众主观视角的转移也改变了客体。想要获得对彼得森模型的全新理解,观众无需掌握某种新知识。这一认识论转移(从大学话语到癔症话语)揭露了彼得森模型的不一致和时不时地流于表面,而不是一开始可能感觉到的完整和不证自明。
当我们解释为何一个笑话有趣时,它便不再是笑话了。同样地,倘若彼得森的模型是一个不用顾及生产事实的工厂(fact-factory)本身的“笑话”,那齐泽克就不需要对其进行解释。期待那样的回应无异于构建自身对于“完美论战”的幻想,然后症状性地指责他的不足。相反,我们建议,穿越幻想自己来!
 原文网址:http://thephilosophicalsalon.com/zizeks-i-prefer-not-to-respond-to-peters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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